我从前见到谢怀安时,他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,但他说:“阿柳,我要这天下都做你的聘礼。”
我陪着他一步步走向权利的高位,他也兑现他当年的诺言,我成了姜国最显赫的女人。
这么多年,我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。
可他的身影愈发模糊,时间荏苒,我再看不清他的脸。
后来我跪在堂前,他怀里抱着一个绝色美姬,他神色漠然地对我说:“朱青柳,姜国的皇后是你,永远都是你,这还不够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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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见到谢怀安,是昌平十三年,那年我十五岁。
那时我还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。
我的父亲朱孝忠是昌平盛世的靖武大将军,他率领的军队所向披靡、战无不胜。
我的长兄朱青许是年轻贵胄里最出挑的那个,他智勇双绝、才通古今。
我们朱家的鱼龙军是皇上最利的剑,姜国最坚硬的盾。
昌平十三年夏,父亲在前线立下大功。
他率军直入北漠,倾覆了在当地盘踞多年的格萨尔王军。圣上龙颜大悦,特许我长兄入太学,与众皇子一道念书。
我兄长每每散学归家,都要在我面前念叨“谢十三郎”。
“谢十三郎”是惠嫔所出,圣上的第十三个儿子。
他算不上受宠,也没什么出挑之处。
我兄长和他年龄相仿,两人性格却不对付。
“连我的红缨枪都舞不动,他还好意思说自己略通拳脚?”
我举着蒸热的帕子敷在兄长面颊上,笑得直不起腰。
他右眼袋下挂着一大块淤青,在我面前吹胡子瞪眼。
他继续念叨:“那厮吹嘘自己过目不忘,真是没见到太傅今天让他背《汉广》时候他那结巴样。”
我默不作声,思忖着要不要提醒他一句,父亲刚还吩咐他,下了学去复诵《诫子书》。
凭我对我哥的了解,他八成也是背不出来的。
“就他那身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