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,他总能准确地找到需要的那一支,大刀阔斧地裁剪,毫不纠结地留白。花材的品质绝不将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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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出来,森很享受自己的工作。
是的,他的每一件插花作品,都被学员们围得水泄不通,各个角度拍照。
他神情专注,平静自若,心无旁骛。
仿佛置身事外,总之太不一样了。
大树来找我,也是来找培训的场地。
我们离婚后,恨意慢慢淡了。
也能像朋友一样坐下来喝杯茶。
我给他倒了杯水,森从窗前路过,对我点点头。
顺着我的眼神,大树也看到了森,似乎略微愣怔了一下。
我告诉他,那个男生或者说男孩叫森。
大树若有所思。
大树现在是个圆熟的中年人,处事得体,不喜形于色。
似乎有默契,他后来陆陆续续了解了有关森更多的信息。
森的艺术沙龙所在的位置,寸土寸金。
父母常年在国外,家境优渥,没有财力支撑,普通人在如此年轻的时候,断然开不了这样一家店。
森后来没再来上过花艺课。
我装作无意闲逛,去了那间艺术沙龙。
森不在店里。
我后来又去了几次,都没遇到过他。
那里已经成了西餐厅。
森发生了什么事吗?
我的心一阵阵跳,拨出去的电话是打给大树的。
我说了自己的猜测,大树在电话的那一端沉默了许久。
直到几个月后,森又出现在插花课上。
我的心是雀跃的,甚至暗暗计算了一下存款。
跟大树约在西餐厅,我说了自己的想法。
大树并不惊讶,一切了然于心的样子。
森仍然只是偶尔浅浅地与我们擦肩而过,路人而已。
直到有一天,听学员说森老师要去别的国家,可能就不回来了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