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吴金楼原本还趾高气扬的,现在却像霜打的茄子,整个人都蔫了。
他那胖身子抖个不停,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,声音发颤:“叔……叔叔,您怎么也来了?”
“我之前听您提过陆家老宅,还以为您相中了这地方,就想着赶紧把这宅子买下来孝敬您!”
周世忠接过那份买卖协议,看都没看,直接撕了个粉碎。
他冷冷地对吴金楼说:“陆家这老宅,真要拿出去卖,少说也值个万两白银。
你倒好,一千两就想买下来?
传出去,别人还不得说咱们仗势欺人,强买强卖?”
“吴金楼,这些年你仗着是我侄子,在外面胡作非为,捞了不少油水,真当我老糊涂了?”
“从今天起,你在我这儿的差事全免了,滚吧!”
吴金楼吓得脸色煞白,颤声道:“叔叔,我……”周世忠直接打断他:“从今往后,我可没你这样的侄子!”
吴金楼身子一晃,像是受不住这打击,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晕了过去。
这会儿,谁也没心思管那晕死过去的吴金楼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世忠身上。
陆书言突然哆哆嗦嗦地开口了:“你……你是昨天在茶楼下棋的那老头?”
昨天陆书言去找我的时候,我正和周世忠在茶楼里下棋。
周世忠昨天穿着粗布短褂,手里还拿着把破扇子,整个人邋里邋遢的。
今天他换了身锦缎长袍,精神头十足,跟昨天简直是两个人。
也难怪陆书言一开始没认出来。
周世忠笑眯眯地看着陆书言:“你昨天不是说,见我一次打我一次吗?
我今天特地过来,就是想瞧瞧你怎么揍我!”
陆书言吓得赶紧低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陆天安和柳氏这才反应过来。
两人赶紧上前一步。
“周老爷,”陆天安急着解释,“小儿不懂事,昨天冒犯了您。”
柳氏也连忙帮腔:“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!
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他一般见识!”
周世忠没搭理陆天安和柳氏,转头看向我,嘿嘿一笑。
我没好气地说:“你笑个什么?”
这老头,一大把年纪了,有时候还跟个孩子似的。
今天故意带着商会那帮家伙过来,就是想看我笑话。
一想到以后他们要拿这事笑话我,我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陆天安他们可不知道我和周世忠他们的关系!
陆天安冲我吼道:“陆遥,你好大的胆子!
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周老爷说话?
赶紧赔礼道歉!”
柳氏更是抬手就要打我,厉声说道:“陆遥,你敢对周老爷不敬,找死!”
柳氏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脸,就被周世忠一把抓住了。
周世忠眯着眼睛看着陆天安,语气淡淡的:“我兄弟跟我开玩笑,关你屁事!”
没等陆天安反应过来,周世忠看着有些发懵的柳氏,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:“蠢婆娘,亲手扔了金元宝,却捡了块狗屎当宝贝,真是瞎了眼!”
周世忠这话一出口,不仅陆天安和柳氏傻了眼,在场所有人都懵了。
周世忠乐呵呵地把胳膊往我肩膀上一搭,对着院里所有人高声嚷嚷:“来,大伙儿都看过来啊,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,这是我兄弟!”
“这些年,咱们这地界出了一位了不得的财神爷,名叫长渊,大家应该都知道吧!”
这话一出,在场不少人都纷纷点头,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“那可是位了不得的财神爷啊,只要做点买卖的,谁不知道这位爷?”
“也不知道那位财神爷长什么样,只听说挺年轻的,但没几个人见过他真面目。”
“听说他是商会的人,还是周老爷推荐进去的。
能进商会的,那可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啊!”
“周老爷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