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真少爷归来,我这假少爷被逐出家门。
为了和陆家那位真少爷双宿双飞,我那婆娘柳氏带着儿子弃我而去。
十年后,儿子来到城隍庙,寻到正在对弈的我。
他满脸不耐烦:“我娘让我来寻你,明日是我的及冠礼,你可别忘了来!”
“还有,听说你认识金玉坊的周掌柜,可是真的?”
“家里铺子最近周转不灵,你让那周掌柜给咱家投个五百两银子,听明白没?”
城隍庙的凉亭里,陆书言一脸嫌弃地瞪着我。
只要不是瞎子,都能瞧出他对我的轻蔑和不屑。
与我对弈的周世忠瞥了陆书言一眼,笑呵呵地说道:“你儿子?
这小子倒是挺有意思!”
我盯着棋盘,落下一子,随口应道:“从小被惯坏了,不然当年也不会跟他娘一起,把我扫地出门了。”
周世忠笑道:“养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,三岁看老,小时候管教不好,以后麻烦事儿多着呢。”
“孩子嘛,该管就得管严点,不然以后有的是头疼事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:“这话你有本事跟你闺女说去,看你家那刁蛮丫头会不会撕烂你的嘴!”
周世忠“啧”了一声,立马护犊子:“那哪儿能一样?”
“我闺女,亲的!”
“我疼她还来不及呢,怎么可能舍得打?”
这话一出,陆书言炸毛了。
陆书言当场就炸了。
他猛地一下把棋盘给掀翻了。
棋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。
他指着周世忠的鼻子尖儿就骂开了:“哪儿来的老家伙,你瞎咧咧什么呢?”
“有胆子你再说一遍试试!”
要不是我拦着,陆书言真能对周世忠动手。
我皱着眉头看着暴跳如雷的陆书言,淡淡说道:“行了,你回去吧,明日你的及冠礼,我会去的。”
陆书言烦躁地说道:“要不是我娘让我来,我压根儿不想让你出现在我的及冠礼上。”
“别忘了跟金玉坊的周掌柜说给咱家铺子投银子的事儿,不然,明天我的及冠礼你也别来了!”
不等我回应,陆书言狠狠瞪了周世忠一眼,威胁道:“糟老头子,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,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!”
说完,陆书言就气冲冲地走了。
周世忠从地上捡起被掀翻的棋盘和棋子,笑眯眯地问我:“那小子要是知道我就是金玉坊的大东家,你说他会是什么表情?”
“要不,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他那及冠礼转转?
不是撂狠话,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吗?
我正好去试试,看他明天当着大家的面儿,敢不敢真对我动手!”
我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就别跟着添乱了!”
“明天聚贤楼的局我就不去了,那帮家伙要是问起来,你就说我有要紧事儿要办,可千万别提我明天要去陆家参加那小子的及冠礼啊!”
“不然,那帮家伙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!”
离开城隍庙,我回到了自己的宅院。
宅子里,供奉着我养父母的灵位。
回到家,我先给养父母的灵位上了香。
拿起块干净的软布,我仔细擦了擦爹娘的遗像。
看着他们的脸,我心里头不是滋味:“爹,娘,明儿就是书言那小子的及冠礼了…唉,可惜你们是看不着了。”
“可惜你们是看不着了。
连抱孙子的福气都没享着,人就那么突然没了。
你们这一走,我这心里啊,空落落的,像是塌了一块。”
“在你们走后,陆天安把我赶出了家门,柳氏为了和他在一起,跟我提出了和离。”
“就连陆书言都对我厌恶鄙夷,想让陆天安当他的爹!”
“这些,我都可以不在乎!”
“但是,害死你们的凶手,我发誓一定要找出来,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。”
“这些年,我始终没有放弃追查那幕后黑手,已经有点儿眉目了。
爹,娘,你们再等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