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书言十八岁生辰这日,陆府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十年光阴荏苒,陆家老宅看似依旧,实则内里早已变了模样。
这些年,陆家产业在陆天安手中日渐衰败,颓势尽显。
若非此次陆家急需一笔融资,恐怕这老宅都得抵押出去,以解燃眉之急。
陆府宾客盈门,当我踏入此地,不少人面露诧异。
“陆遥怎会来此?”
“废话,今日是他儿子的生辰礼,他岂能不来?”
“此言差矣,谁人不知当年陆遥是被陆天安扫地出门的?
柳氏也与他和离,连儿子都不认他,他此时前来,莫不是来砸场子的?”
“自从陆遥被逐出陆家,便杳无音讯,也不知这些年他在忙些什么!”
“我倒是听说,陆遥似乎与金玉阁的周掌柜相识。
陆家邀他前来,怕是想借他和周掌柜的交情,攀上金玉阁这棵大树!”
“此话更是荒谬,金玉阁的周掌柜是何等人物?
陆遥怎可能与那等大人物有交情?”
这些年,我投身商海,一直隐于幕后。
除了那些顶尖商圈的大佬们,鲜有人知晓这些年崛起的商界新贵便是我。
我未理会那些宾客的窃窃私语,径直走到宴席前,挑选着合口的吃食。
这时,今日的主角现身了。
柳氏挽着陆天安的胳膊,带着陆书言朝我走来。
陆书言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嫌弃,说道:“你就穿这身衣裳来参加我的生辰礼?
你是故意想让我难堪吗?”
我穿着寻常的便服,虽比不上其他宾客的绫罗绸缎,但也算干净整洁。
我觉得并无不妥,但在陆书言眼中却碍眼得很。
其实,即便我盛装打扮,也未必能入他们的眼。
我淡淡说道:“近来手头拮据,买不起华服。”
陆书言眼中的鄙夷更甚,未等他再开口,柳氏便冷声道:“陆遥,让你来参加书言的生辰礼,已是给你天大的颜面,你莫要做出什么丢人现眼之事!”
看着这个曾与我山盟海誓,许诺白头偕老的女人,我心中感慨万千。
当年的我,对感情太过天真,未能早些看清柳氏的真面目。
一想到当年柳氏毫不犹豫地将和离书甩在我脸上,想到那时我满心悲苦想要投河自尽的一幕,我便觉得自己当年实在愚蠢。
当年付出的真心,权当是喂了狗吧!
旁边的陆天安也开了腔。
他那张脸上堆满了假笑。
“我还以为你当年挺不住,早没影儿了呢!”
“时隔十年,咱们兄弟又见面了,爹娘在天有灵,定会欣慰。”
我冷眼看着陆天安,淡淡说道:“听闻我被逐出家门后,陆家产业在你手中连年亏损,都快到变卖陆家这片老宅的地步了!”
“爹娘在天有灵,也不知会作何感想!”
陆天安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,眼神里那股子阴狠劲儿藏都藏不住,但他还是硬把火气压下去,冲我说:“当年的事,就是个误会!”
“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,准备让你重回陆家,给你个管事的职位!”
柳氏也在旁边搭腔,对着我哼了声:“听见没?
天安不跟你计较,你也别不识抬举。”
“瞧你穿的这身寒酸衣裳,想必这些年你过得也不如意吧!”
“能成为陆家的管事,对你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”
“当然,想成为陆家的管事,还是有个前提的。”
我冷眼看着他们在面前一唱一和,淡淡说道:“什么条件?
说来听听!”
陆天安顿了顿,这才切入正题:“对了,我听说你跟金玉阁的周掌柜熟得很?
有这回事?”
我点头,随口应道:“寻常朋友,见过几面。”
陆天安眼中一亮,说道:“只要你能让金玉阁的周掌柜给咱们陆家注资五万两白银,陆家管事的位子就是你的了!”
闻言,我险些气笑出声。
别说是如今的陆家了,就算是十年前陆家最鼎盛之时,一个管事的位子,也值不了这么多银子。
五万两白银换一个陆家管事的位子?
陆天安他们莫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