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老婆骂起人来还是那么好看。
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无所谓,沈淮川突然发狠,将我整个人撞到墙上。
后背生疼。
“季生,你不缺钱吧。
包养小男孩这种事情应该也是玩得顺溜。”
“为什么偏偏是我呢?
你就让我自己烂在泥里算了。”
“我本来也只配过这样的人生。”
沈淮川这话说得太难听了,像一把刀子一样直直地往人心脏上扎过去。
抽出来的时候鲜血淋漓。
十八岁的沈淮川真是跟三十八的沈淮川没什么区别,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情。
他边笑边哭,五官都皱成一团,“就这样吧,我们。”
我轻轻地叹了口气,“你真是那么想的。”
他点点头,眼眶通红。
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地上,“当然。”
9.沈淮川离开的那天,故意磨蹭了好久。
他想再看看这个家,再看看季生。
周围人总说沈淮川是不幸的,沈淮川自己也这么觉得。
母亲抛下他的当天遭遇了车祸,就在她马上过上好日子的前夕。
父亲醉酒一头栽进河里,福利院如今也是摇摇欲坠。
就连,就连。
季生也受到了牵连。
漂亮完整的家被鲜红色油漆写上催债的字样时,沈淮川整个人的血液都凉透了。
冷得窒息,连张嘴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得尤为费劲,成了只会掉眼泪的废物。
他小心翼翼地望着季生,深怕他会不要自己。
可是季生没有,他只是冷静打电话叫家政来收拾房间,温柔地询问着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说不要担心,他会处理。
沈淮川一晚上没睡,一闭上眼睛浮现的都是像血一样的字。
这次只是高利贷,那下次呢?
究竟身边的多少人要受到牵连才会罢休。
所以自己跑了。
季生靠在门框上,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,脚下的烟头摞了一地。
他说:“一路平安。”
10.沈淮川辍学了,走上他原本应该走上的那条路。
我去废品站转了一圈,沈淮川的书以七毛钱一斤的价格卖掉了。
几十块钱卖掉了沈淮川的整个青春。
我把书一本一本地买回来整理好,想着沈淮川要是知道这个差价肯定会心疼。
那么年轻,沈淮川能做什么?
我不知道。
沈淮川的消息一波接着一波送到我的手里。
他过得很不好。
两个月以来,我第一次见到沈淮川。
在酒吧,六七个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