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的吟唱从码头废墟飘来,酒神颂的变调旋律钻进耳道,将三年前的记忆撕开一道血淋淋的裂口。
“醒醒!”
林深的手掌掴在陈谨脸上,混着河水的腥气。
陈谨的瞳孔缓缓聚焦,视线却穿透现实,坠入停尸间的往事——三年前的雨夜,福尔马林的气息混着威士忌的辛辣。
陈谨瘫坐在冷藏柜旁,银质酒壶滚落在地,壶口淌出的液体浸湿了顾明的尸检报告。
无影灯在醉眼中晕成惨白的光团,苏黎的身影从光晕中浮现——那时的她还不是实习生,黑发披散如丧服,指尖抚过顾明泡胀的胸口。
“Ἄϊδος δ’ ἐξικόμισθα(我从冥府归来)……” 古希腊语挽歌从她唇间溢出,喉音带着古老的震颤。
陈谨的醉脑将这一幕刻入记忆深沟,直到此刻才惊觉——那发音的转调频率,与顾明临终录音里的神秘女声波纹完全重合。
冷藏柜的金属门突然炸开。
陈谨在幻觉与现实的交界处挣扎,看见苏黎的瞳孔裂成复眼结构,腕间的蜂巢纹章渗出放射性蜜珠。
她的歌声与护城河的蜂群嗡鸣共振,将三年前的雨夜与此刻的月光缝合。
林深的对讲机爆出刺啦杂音:“废弃剧院……第三具尸体……喉咙塞满蜂蜡……” 陈谨的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他抓起浸水的手机,匿名短信跳出的现场照片里,女尸被吊在生锈的舞台横梁,脚尖指向地板上用蜂蜡绘制的七弦琴图腾——《俄耳甫斯冥界之旅》的经典场景。
苏黎的吟唱陡然拔高。
护城河面浮起无数蜂蜡珠,包裹着烧焦的乐谱残页,在月光下拼出赫拉克利翁石碑的完整旋律。
陈谨的耳膜在398赫兹的频率下渗血,混着威士忌的灼烧感在喉头翻滚。
“是酒神颂……”他嘶声道,“她在用声音唤醒所有宿主!”
林深突然拽住他的衣领,沾血的骨瓷碎片几乎戳进眼球:“看看这个!”
碎片内侧的“厄里倪厄斯之眼”淌出黑色黏液,在紫光灯下显形为跨国走私组织的暗语标记。
陈谨的指尖发颤——三年前他亲手在顾明案报告里将这标记归类为“河藻沉积”。
解剖刀刺入锁骨下的刺青。
陈谨剜出一块蠕动的蜂巢组织,金红血液与放射性蜂蜡接触的瞬间,空中炸开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