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从陶罐内壁勾起一缕蠕动的金色蜂蜡。
镜头拉近时,蜂蜡表面浮现出陈谨的警号,而背景音里的引擎声频率——正与八音盒的398赫兹共振。
陈谨的银质酒壶撞上冷藏柜。
柜门弹开的瞬间,顾明泡胀的尸体在记忆里浮出水面——三年前的雨夜,那具尸体的耳后黏着同样的放射性蜜珠,而当时的尸检报告被林深以“证据不足”为由封存。
“你早就知道……”陈谨的解剖刀指向林深。
“我知道你老婆参与了走私!”
林深甩出密封档案袋,顾明案现场照片滑落——烧焦的蜂巢残片黏在尸体指尖,边缘的常春藤纹章与林晚晴的刺青一模一样。
苏黎的尖叫突然撕裂空气。
她跪坐在八音盒旁,复眼瞳孔倒映出全息火焰——二十年前的山火中,年幼的自己被推出火场,身后是林晚晴母亲融化的腕间纹章。
蜂群从她焦黑的皮肤下涌出,振翅声与此刻的八音盒旋律完美同步。
“代达罗斯的迷宫已经启动。”
她的声音变成双重音轨,混着机械齿轮的摩擦声,“当第九个月亮升起时,所有被蜂后寄生的伪誓者都会……”窗外惊雷炸响。
林晚晴的黑裙在实验室外一闪而逝,她锁骨处的刺青裂开细缝,蜂后的振翅声混着雨滴敲打玻璃的节奏,将三日的倒计时刻进每具尸体的腐败刻度里。
陈谨的威士忌酒液在地面汇成阿卡迪亚山谷的轮廓,而第一缕满月的光,正刺破云层照向青铜马腹深处的蜂巢核心。
实验室的排风扇仍在呜咽,林深的手枪在苏黎太阳穴上压出深红凹痕。
窗外暴雨裹着蜂群的嗡鸣,鎏金八音盒躺在一地骨瓷碎片中,机械旋律与雷声共振,将398赫兹的死亡频率刻进每个人的骨髓。
陈谨的白大褂被冷汗浸透,后腰的银质酒壶硌着解剖台边缘——壶底暗格里那柄锈蚀的微型刀,正渗出与陶罐相同的甜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