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踉跄着扶住道具屏风,这次是真的眩晕——过度使用共情能力的代价,是此刻胃部翻涌的酸水带着铁锈味。
当我把假毒酒泼向虚空中的“负心人”时,那些飞溅的液体在灯光下化作许明远砸向我的钻戒,每一颗折射面都刻着“人尽可夫”。
“停!”
场记板擦着我耳畔飞过,砸在背景板上成了完美的句点。
我弯腰去捡滚落的耳环,看见监视器屏幕里自己的瞳孔正在不正常地扩张——那是金手指超负荷运转的征兆,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民国雕花床的幻影。
赵编剧的鳄鱼皮鞋停在我面前。
他递来的纸巾带着雪松香,和三天前在酒店大堂撞见的制片人用的是同款古龙水。
<“萧小姐,”他食指在剧本某处敲出摩斯密码般的节奏,“明早八点,横店民国街。”
走廊应急灯突然闪烁,我在明灭的光影里数到第七下时,手机震出李姐的尖叫:“他们要给你女二号的完整剧本!
张导说……说让你准备好三套换洗衣物!”
她最后那个破音,和当年许明远说“我永远只爱你”时的颤音如出一辙。
我攥着通告单钻进出租车,后视镜里某道黑影突然举起手机。
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我故意让侧脸的掌痕暴露在镜头下——那是今早被许明远新欢堵在洗手间时留下的,现在倒成了天然腮红。
当司机拧开午夜电台,女主播甜腻的声线正在读某条娱乐新闻:“……豪门婚变女主角疑似获得陈导新戏……”雨刷器刮出扇形雾霾,我看见自己映在车窗上的笑容渐渐扭曲。
曹砚当年说对了,我眼里的小兽不仅会吞噬情绪,现在连血肉都要咀嚼出滔天恨意。
手机突然跳出陌生号码的短信:“化妆间A - 07柜有惊喜”,配图是件染血的戏服——和我试镜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。
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血色的涟漪,我数着新剧本第43场标记的咖啡渍,突然笑出声。
那抹棕褐色污痕的形状,多像许明远偷情酒店的房卡啊。
2、我踏进片场时,王璐正在往唇上补第三层正红色口红。
镜面折射出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,那支圣罗兰圆管口红在化妆灯下划出尖锐的弧光。
“听说张导连夜给你加了七场哭戏?”
她对着镜子调整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