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有几分哑,带着无尽的疲惫,但好在声线还算平稳。
无名指上的婚戒我常年戴着,摘下时才发现已经有了一圈痕迹。
我将它递给周遇安,像是彻底松了口气,却每一下的呼吸都足够痛彻心扉。
我看着他,继续说:“你放心,我除了画廊和现在居住的房子,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彤彤,那个孩子是个意外,我知道他的存在时他已经出生了,一条鲜活的生命摆在我面前,我没办法置之不顾。”
周遇安的亲口承认,让我心中最后一块巨石终于落下,砸得我脚背血肉模糊。
我缓缓抓起周遇安的手,将戒指塞进他的掌心。
我浑身有些止不住地发颤:“真的是意外吗?”
“你满心欢喜地抱着那个孩子,绕这么大一圈就为了给他的生母进圈铺路签最好的经纪公司,周遇安,你扪心自问,你做这些,只是为了弥补吗?”
命运总是这样,聚散无常。
每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将幸福牢牢握在手心的时候,生活总会给我沉重一击,将我从虚幻拉回现实。
其实我明白,每当我对一段关系或一个人投入过量的期待时,伤心与失望就会在不远处等着我。
它遥远如斯,它近在咫尺。
我让助理找好代理律师,在最短的时间内拟好了离婚协议。
周遇安在家里的东西很多,随处都是他生活过的痕迹,两个佣人整整打包了一天,收拾出满满当当五大箱子,被我连同离婚协议一起并寄到了周氏——周遇安或许是为了躲避我,已经开始不接我的电话。
他或许还在想着,冷处理我就会冷静下来,像以前一样,为他妥协、让步。
偌大的别墅里,剩下的唯一有关于周遇安的东西,就是挂在卧室的画像。
我让佣人取下来丢进壁炉里焚烧。
那是准备结婚时,我根据我们的婚纱照绘制的油画,比我人还要高。
我那时候泡在画廊画了一个月,反复修改细节后才上的色,婚礼的迎宾图用的也是这幅画。
那时周遇安看到画作的第一眼并没有惊喜,只说“何必费这心思”。
我当时被婚礼在即开心得冲昏了头脑,还以为周遇安这么说是在心疼我。
现在想来,他是真的嫌弃我瞎折腾。
我迟迟没等到周遇安通知我离婚,但我的个展时间已经不能再拖了。
为了不让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