滥成灾四处闹事,竟有跑来昆仑的。
师父的药田遭野猴子肆意蹂躏,不得不命我与师兄日夜看守麒麟崖。
我们当然谨遵师命,驱赶了野猴。
但也在田间树下一时情难自禁,做了其他。
那非蓄意而为,没有仔细掩饰,一不小心露出马脚。
突然前来药田摘灵芝的师弟,看到师兄手臂粘着细小的鹤羽,也看到我颈项上形状奇怪的淤痕。
不多时,师父查清了我们的所作所为。
玉虚宫清修无为,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堕落之事。
惊世骇俗,甚至不亚于猴子自称齐天大圣。
我被铁链锁在麒麟崖底,而师兄五花大绑囚进玉虚宫后的桃园。
“你杀伐心甚重,又邪欲缠身,与下界妖魔何异。
为师如何饶你?”
我知道师父饶不了我。
师祖最厌恣意妄为的兽心兽行,哪怕经历过封神仍然没有改变。
师弟将我押上斩妖台。
“师父预备如何处罚师兄?”
看不到鹿师兄的身影,也不知道他任何消息,我心底发慌。
“……拔出灵骨,打回畜形,作为为师的坐骑。”
师父的叹息,像是在向我保证。
也对,师兄双手从不沾染鲜血,不像我业障深重,必须一死。
我放下了心。
九十九道深海神铁打造的锁链把我紧紧缚在青龙柱上,只等天雷落下,好顷刻化灰。
聚在斩妖台周围,观看行刑的师弟们,起了一阵骚动。
原本盯着我的脑袋一个个转向玉虚宫大门。
是慈航师叔来了。
几百年了,一点儿没变。
不管是一见他就眉开眼笑的诸位师弟,还是男女莫辨的师叔本身。
师父知他到访,离开斩妖台,前往仙宫大殿与他议事。
乌泱泱的师弟们也跟着走了。
斩仙台四周一望无际,我一眼看到关押师兄的桃园。
昆仑山上的桃树万年不败,粉色的花瓣灿若云霞,遮蔽住他的身影。
他知不知道我将死于此?
知不知道我将魂飞魄散,万劫不复?
我回想起他发红的双眸,更记起问他蠢问题的自己。
那一刻他眼中的我,是不是像凡间自怨自艾的女子,因不解情郎心意而撇下全世界的生老病死,为了一点儿微不足道的猜想兀自哀伤?
这约是死前唯一可以逗笑我的事了。
师父与慈航师叔足足聊了一个时辰。
黑压压的师弟们转移方向,随他们围向桃园。
他们要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