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安插在王府的十二个眼线,需不需要我挨个拧断脖子?”
血滴在我手背时,业火痕突然灼如烙铁。
剧痛中我看见幻象:老靖南王跪在太极殿前,陆沉舟的剑穿过谢琅胸膛,而裴烬正将紫霄兰汁液滴进我的药碗。
“当啷——”竹杖坠地的瞬间,谢琅呕出大口黑血。
陆沉舟的狂笑被雷声淹没:“表弟可知,紫霄兰混着鹤顶红才是真正的穿肠药?”
我扑过去时咬破了舌尖。
血腥味渡进谢琅唇齿的刹那,业火痕爆出刺目红光。
前世裴烬教我的换血秘术在经脉中奔涌,恍惚听见妙空法师的叹息:“业火焚尽处,方见菩提心。”
谢琅的睫毛扫过我颈侧,他沾血的指尖在我掌心写字。
一笔一画,是“囚”字。
---5.承平十八年霜降,白鹿围场谢琅的箭镞擦过麋鹿左眼时,我正将紫霄兰汁液涂在陆沉舟的箭囊上。
秋狝猎场的晨雾裹着血腥气,前世裴烬便是在此处一箭双雕——麋鹿咽喉与漠北使臣的眉心同时绽开血花。
此刻那使臣的青铜面具泛着幽光,腰间弯刀刻着与谢琅胎记相同的狼图腾。
“小哑巴,接着。”
陆沉舟突然将箭筒抛来,我踉跄接住的刹那,他袖中寒光乍现。
淬毒的袖箭贴着谢琅耳际飞过,惊起林间寒鸦蔽日。
谢琅反手挽弓的姿势与前世重叠。
三棱箭贯穿陆沉舟右肩,将他钉在百年银杏树上,惊落漫天金蝶。
他咳着血笑:“表弟这一箭,倒像漠北王庭的追魂箭法......”林间忽起异动。
十二名黑衣刺客自树冠跃下,弯刀划出的弧光割碎晨雾。
我认出他们腕间红绳——正是建昭三年刺杀裴烬的死士。
谢琅将我甩上马背时,掌心业火痕烫得惊人:“抱紧!”
烈马冲进断崖的刹那,我看见了裴烬。
他玄甲染血立于崖边,与谢琅七分相似的眉眼凝着霜雪。
前世今生在这一刻交错,我忽然明白陆沉舟口中的“双生孽胎”是何意。
“抓住她!”
裴烬的漠北口音撕破伪装。
弯刀勾住我衣襟的瞬间,谢琅突然松手坠马。
他如折翼鹤般落入深渊,手中却抛出个火折子。
冲天烈焰吞没追兵时,我听见他在笑:“容霜,你欠我两条命了。”
---6.承平十八年冬至,摄政王府我跪在琉璃地砖上数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