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不断剐蹭出粉白色碎末。
“列阵!
“沙哑的嘶吼惊飞了鼓架上的箭矢。
骷髅兵们齐刷刷举起残破的盾牌,动作整齐得像是被丝线操控的傀儡。
叶昭雪舔到唇齿间的铁锈味,锁子甲缝隙里渗出的黑血正在甲片上凝结成冰晶。
她忽然记起冥王说过的话——血契连接的是执念,而非魂魄。
诸侯的重骑兵开始冲锋。
当第一匹战马踏入黑雾范围,马腿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折断。
腐烂的指骨从地底钻出,抓住铁甲缝隙里的血肉。
叶昭雪耳畔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,这些声音与七日前百姓的哀嚎完美重叠。
“将军当心!
“熟悉的惊呼令她浑身剧震。
某个挂着半张人皮的丧尸突然扑向点将台,腐烂的手掌拍飞了袭来的冷箭。
叶昭雪看着它腰间残缺的鎏金腰带——这是父亲亲卫队长独有的制式。
亡灵空洞的眼窝里,两簇幽火正剧烈跳动。
鼓声出现刹那凝滞。
锁骨处的血契印记突然爆发出青黑光芒,叶昭雪踉跄着撞向鼓面。
透过被汗水模糊的视线,她看到自己按在夔皮上的右手正在异化。
苍白的皮肤下凸起细密骨刺,指甲延伸成弯钩状的利爪。
“原来这就是代价。
“她低笑着将异化的手掌重新按上鼓面,任由骨刺穿透牛皮。
混着黑血的鼓声变得沉闷嘶哑,整个平原的地表开始隆起坟包状的土堆。
联军阵中突然响起急促的骨笛声。
十二名黑袍巫师掀开招魂幡,朱砂绘制的符咒在月光下泛着血光。
叶昭雪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,那些被唤醒的亡灵竟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向点将台。
“他们要夺阵!
“异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腰间佩剑。
当剑刃割开掌心时,黑血溅落的轨迹突然凝固在半空,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棱。
叶昭雪忽然明悟了什么,任由血珠滴落在鼓面的古老铭文上。
青铜战鼓发出洪荒巨兽般的咆哮,那些凝固的血珠突然炸成红雾。
正在施法的巫师们齐齐喷出黑血,招魂幡上的符咒竟开始逆流。
叶昭雪银灰色的瞳孔完全化作竖瞳,锁子甲下的鳞片纹路蔓延到脖颈,在喉间聚集成逆鳞形状。
“尔等可知——“她的声音里混着金属摩擦的颤音,“幽冥战鼓第三重奏,要饮的是主帅心头血?
“3巫蛊师们的惨叫声突然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