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
那是纷乱世间唯一的定数。
我成了谢允徵的定数。
圣上允了他不用上朝后,谢允徵干脆终日宿在我院里。
“阿瑶,再和我说说黑水城的故事。”他被安神香环绕,昏沉间不厌其烦地让我说往事。
其实都说过很多次了。
我问他:“王爷如此喜欢听黑水城的事,可是对先王妃有愧。”
他笑了笑,那么不可一世的人,如今看起来竟也像入冬的败叶般奄奄一息。
香雾缭绕。
入冬之后,谢允徵越来越难入眠,如今屋里几乎要用盆燃香。
谢允徵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他这副样子,便只有玉珠留在屋里,时时刻刻为他焚香。
我沉默地等他回答,半晌后他才开口:“阿瑶,我有没有和你说过,你长得真像她。”
“长得像王妃,是妾的福气。”我让玉珠又加了一炉香。
“不然的话,还挺难办的。”我拉着谢允徵的手,帮他揉助眠的穴位。
大概是病人往往懒倦,刚一入冬,屋里就点了炭盆,配着安神香,他昏昏沉沉地问:“什么难办?”
“当然是杀你难办。”
谢允徵瞪大了眼睛,厉声问:
“杀我?”
18
“谷瑶,你要杀我?”
他想从榻上坐起来,但浑身没有任何力气,折腾了半天,只得到浑身虚汗。
我笑了,替他盖了层毯子:“王爷珍重,今天还没和你说过黑水城的往事,还不到要你死的时候。”
“谷瑶,你骗我!”他徒劳地攥紧薄毯。
我摇了摇头:“我有没有骗过你,王爷先听一个故事再定夺吧。”
“玉珠,别点香了,我可不想故事还没说完他就死了。”我揉了揉眉心。
“好的,阿姐。”
谢允徵失声道:“阿姐?”
我点头:“今天就跟王爷说说黑水城那户酒家的故事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