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传言当年姜云苒是嫌弃断送了前程的阮谦,带着女儿和前途大好的顾斯年跑了,后来阮谦出狱,顾斯年担心流言蜚语,将姜云苒藏了起来。
可这些到底都只是传言,没有人能拿出证据,看客也只敢在背后说说闲话,没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说。
如今这阮朝朝找了回来,那姜云苒肯定已经有了下落,大家全都对此十分好奇,想要知道是不是顾斯年将人藏起来了。
这会儿两个当事人自己主动提起这件事情,他们自然要听仔细一些。
阮谦听得顾斯年的话心中一堵,他想告诉顾斯年姜云苒已经身死的事实,但此刻大庭广众之下,形势无奈,他只能按照事先和阮朝朝商量好的说。
“朝朝回来以后我才知道,云苒在我入狱时带走了朝朝,与她住在烟雨巷,她与你并未有过来往,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顾斯年闻言脸色缓和几分,看了阮朝朝一眼,而后沉沉开口:“你娘如今还在烟雨巷?”
只听说阮朝朝被找了回来,没听到任何姜云苒的消息,顾斯年心里一直记挂着她。
阮朝朝心中一痛,烟雨巷只有母亲的尸骨……
目光在宾客中扫过,准确找到姜织的身影,心底恨意汹涌,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:“我娘在我五岁时丢下我离开了。”
姜织眼底闪过尽在掌握的淡然。
她杀姜云苒时没有任何人在场,没有留下任何线索,连带她的魂魄也被困在那破旧的茅草屋里,她连给阮谦拖个梦都做不到。
姜云苒的死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,她身上的污名她不允许任何人替她洗清!
便在这时,一道寒酸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场上,此人正是傅晋廷!
姜织第一个发现了傅晋廷的身影,眼底露出看好戏的兴致来。
傅晋廷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遍,最终锁定在阮朝朝身上,他抬脚朝着阮朝朝走去。
待走到她面前一丈远时,忽然屈膝跪在了她的面前!
“岳父!女婿求您做主啊!!”
他这一声嚎犹如晴天一声霹雳,将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,所有目光都看向了他。
“这是谁啊?”
“他跪在阮大人面前喊岳父,阮大人还有个庶女,难道是那庶女的夫婿?”
“此人穿着寒酸,一个男子却当众下跪啼哭,实在上不得台面,即便是庶女也是尚书府的小姐,阮大人怎会将女儿嫁给这种人?”
……
在场的宾客悄声议论,看向傅晋廷的目光鄙夷极了。
傅晋廷跪行到阮朝朝面前,大声哭道:“朝朝,我知道一切都是你的计划,但我不怪你,我只怪自己无能,不能给你好的生活,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杀死我们的孩子啊!”
他这一句话让低声的议论炸开了锅。
“他好像是对着那阮朝朝在哭啊。”
“他说一切都是阮朝朝的计划,还说阮朝朝杀死了他们的孩子,难道他娶的不是阮柔,而是这个阮朝朝?”
“阮朝朝没有回到尚书府之前长在鱼龙混杂的烟雨巷,嫁给这样的人倒也很正常。”
“看来这位刚寻回来的阮小姐不是那么干净啊。”
……
潮水般的议论涌向阮朝朝,目光聚焦中的她面色白如纸。
秦暮看着阮朝朝,眸底的思索慢慢被明了取代。
被这么一闹,他忽然想了起来。
难怪觉得眼熟,是在雪月楼见过她。